少女漫不經(jīng)心地研著墨，余光盡是身側(cè)正作畫的俊朗少年。她慢悠悠地開口，尾音略拖：“今天，師父問我殘忍為何意，我答不上來。洛書，你可知殘忍為何意？”

　　恍惚間，墨汁滴濺到那幅未完成的畫上，成了敗筆。

　　少女一頭青絲被時光染成灰白，憑窗而坐，神情恍惚。院子里的槐樹花期已過，只留了滿樹青翠。陌上少年何時于槐樹下作畫已然忘卻，只記得他啜著淺笑喊她名字的樣子，一聲聲“子矜”多么動聽。時光翩然輕擦，他們終是走到了這一步。一個人，怎能妄圖地老天荒？

　　如出一轍的問題。她忽地潸然淚下，低喃著：“兩個字，洛書。”

　　“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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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盛十五年，草長鶯飛之際。

　　少年聞言，提筆勾出一道墨線，眼底閃過一抹黯色，淺笑道：“大約是，求而不得吧。”說完，他低下頭，沒了笑意。“那……”少女趴在案上，撐著下巴好奇地問：“你覺得，什么最殘忍？”少年身體一僵，抿唇不答。“洛書？”少女催促道，遠山眉不滿地皺起來。洛書抬頭望著滿園蒼翠，移開眼，悶悶答道：“兩個字，生離。”

　　永盛八十九年，七月流火之時。

　　“師父！”最小的弟子詔安邁著小短腿向她跑來，手里捧著他的寶貝冊子。跑到她身側(cè)，喘著粗氣問：“殘忍是什么意思啊？”忽地想起大師兄說師父喜歡他們文縐縐的，又一板一眼地作了一緝，道：“恕弟子愚鈍。”子矜愣了愣，看著槐樹，目光飄忽，“大抵，是求而不得吧。”詔安似懂非懂得點點頭，執(zhí)筆記在小冊子上，復又問：“那，師父你覺得什么最殘忍？”

　　“洛書？那是什么？”

初二:唐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