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拉下了臉，空氣中彌漫著絲絲離愁。他只身來到江邊，面對汨羅江，縱身一躍。從此，歷史上少了一個叫屈原的偉大詩人，多了一個端午節。而人們忽視了當年屈原走逝的愁味，把端午節當做了享受的節日；屈原的悲壯如今已被歡聲笑語淹沒。人們都忘了粽子最初的味道……——題記

　　這么看著，外婆顯得尤為瘦小，我不禁笑了，歲月匆匆，我一直忽視了外婆的模樣。在我心中，外婆是大樹，總能給予我庇蔭；最堅強的人，經歷世間滄桑仍能笑出美好。而現在，外婆看起來只有塵埃點點，心里莫名升騰起酸澀的感情。

　　待了一會，外婆又笑著端著一只灰湯棕來到餐桌。我呆呆的看著外婆，心里很是不解——剛剛不還腰疼嗎，怎么一會又笑得如此開朗？“吃你的粽子，看什么呆！”外公用筷子敲著我的腦袋說。“你怎么把肉粽都端上來了，留點給……”“不用，外婆我要吃你的灰湯粽。”外婆的話把我心里暖的甜甜的，一股蜜的甜味。

　　外婆不瘦小，她非常滿。從前衣食住穿樣樣缺乏，她卻用“有飯吃了”“有布衣穿了”來勉勵自己而度過了一個充實的前半生，后半生，她只求穿的暖、吃得飽、住的安，別無其他可圖，外婆的歲月是暖的，熱乎乎的過來的。

　　“喏，拿著，投下去。”外婆給我一串生的粽子說。我知道外婆這是在紀念詩人屈原，回味端午節的味道。閉目投下這一串粽子，心里是歡喜，是悲傷……外婆先行下了山丘。如今的溧漕河已經不是從前那般透徹，被污水灌遍了，各種雜質渾然一體，流逝而去，就如端午節的本意，永遠地被封存了，一切都變味了。

　　我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外婆，用心包著每一年都要給他人的粽子，不論歲月在如何匆匆快走，外婆的每一個動作都還是那樣靈巧。外婆用她那靈活而粗糙的雙手先把三張或四張粽葉卷成一個四角玲瓏的形狀，接著把雪白的糯米壓平在這個小窩窩里，然后用左手抓緊粽子，最后用細麻繩一圈一圈地圍起來，打上一個結實的老人結。外婆人不滿，但是做事總想著他人，為他人付出，給人“滿”味。

　　許些惆悵，許些歡喜，這是端午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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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上村頭的山丘，一眼望過去，炊煙漫漫。徐風吹，團團炊煙被吹散開，倘佯在其中細聞起它們——是香噴噴是氣味，有肉的腥味，有棗泥的酸甜味，有灰湯的純味……這是粽子的味道，記憶的味道。耳畔傳來一個聲音，我將目光轉至山下。看到外婆手里揮舞著一根手繩，叫著我的名字回家吃粽子。

　　外婆為我戴上手繩，笑盈盈地為我剝粽子。“肉粽粽子來咯！”，我聽到外婆這么吆喝頓時兩眼放光。我最喜歡吃的便是肉粽。那飯團比別的粽子都要粘，不沾口，油油膩膩的特別有味道。它的香味是其他粽子所不及的。外婆端給我只肉粽，我筷子都沒抓穩地就開始吃了，外婆則在一旁笑而不語。我抬頭問外婆：“外婆你不吃呀？”外婆笑回道：“你先好好吃吧，看看吃了一嘴‘胡子’。”“哎呦，腰疼了哦，這天又要下雨了，唉。”我把嘴邊的飯米粒吃了，聽到后半句剛剛吃下那咸咸的米飯似乎加著一些苦味。

　　忽而一股清香飄來，越來越濃，這就是灰湯粽。一口吃下去，砸吧了會嘴：“外婆這粽子一股堿味，為什么你吃的那么開心？”外婆為之一振：“以前吃不飽，現在就怕吃不下；以前穿不暖，現在穿不完；以前一個茅草屋住七八個人，現在我、你、公公三個人住兩層瓦房，有什么不開心的？灰湯粽是不怎么好吃，但它比肉粽實，那味道都是從骨子里出來的啊。”灰湯粽的味道確實比肉粽樸實，我慢慢咀嚼著，咀嚼著，眼睛濕潤了。只是這些事就讓外婆如此開心，而我還在為生活的小事怨人怨己……灰湯粽的味道是先苦后甜的。

　　沉思許久后，外婆突然叫我去江畔。

　　回到家，看見外婆坐在空地上不停地包粽子，每一個看起來都沉甸甸的。

　　坐在庭院看月亮，回味晚餐的粽子味，追著追著，頓時感覺粽子香滿院。

六年級: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