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她總這么問自己。

　　她總是這么問自己。

　　她一直是這么問自己。

　　她害怕。他心底的聲音回答他。

　　那是一片濃郁的樹蔭圍繞的芳草地，三三兩兩的人坐在草地上打鬧嬉戲。

　　一陣憨憨的風拂面，這種靜謐，已經很難感受到了。

　　”生活多是無奈啊。“她伸了個懶腰。

　　小學，她是有一個喜歡的男生。她想，等我初中就表白。

　　于是她兩耳不聞窗外事，拿起書拼命讀，心里就想：考個好大學談個戀愛。

　　后來，她是考了個好大學，她開心吶。可是，沒有誰會在原點等她，況且，他也沒有等她的必要——他連有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她從朋友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她已經大四，23歲。

　　于是她把傷心藏在心里。你叫她哭，她比誰都忙得焦頭爛額，連為那個她喜歡了十幾年的人哭的時間也沒有。

　　現在競爭激烈，能有份工作就已經很不錯了，于是她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就去上班。

　　她不是一個很會與人周旋的人，所以只能用都市小白領的慣用伎倆——討好，來拉近和同事之間的關系。

　　累成狗。

　　老媽的電話轟炸她不管，老爸的催婚相親她不顧，街坊鄰居把她當成飯后談資她也是裝成聾子。

　　唉，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她能怎樣？

　　于是這天，她來散步，嗯......是來思考人生。

　　她最近像是吃了火藥，趁著轉頭看那人的空子，條件反射般懟回去。

　　她轉頭，看到了那人的臉的瞬間，然后——頓住。

　　眼前是個穿著極為簡單的男人。

　　她把耳機摘下，起身，好好打量眼前笑瞇瞇的男人。

　　桃花眸子像是含著水，眼梢微微上揚，好像在笑。

　　恍惚中，只見他的薄唇一張一合：“你的腳踩著我的手機。”

　　“怎么又是你？”他的嘴角微勾。

　　丫的。

　　好吧，今天她和閨蜜約在咖啡店聊天。

　　“那個，我先走了。”閨蜜打個招呼，抬腿就走。

　　他盯著她，足足半分鐘。

　　她盯著他的黑色外套，心里不淡定了。

　　”那天，對不起啊。“她先開口。

　　”嗯，沒關系，就是屏幕裂了。“他拿起檸檬冰水，吸了一口說。

　　”真的對不住......“她的聲音小了許多。

　　早知道就少吃點了。

　　然后，她十分抱歉地溜走了。

　　”我姓蘇，蘇小凝。“

　　嗯，記下了。

　　原本開心的她，有些失落地答道：”沒，辭了。”

　　”不是。“她垂頭。

　　”累，不想上班。“他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疲憊。

　　”留個電話吧。“他又說。

　　加了電話，兩人都沒了言語。

　　后來，他們漸漸熟悉。

　　他發現她越來越多的優點，還有他們有共同的生活壓力。

　　話題無外乎是工作，人際關系，父母朋友等。

　　”嘿，你也24了，你家里不催啊？“

　　”催結婚，“而后他想想又補了句：“你以為催生啊。”

　　“沒呢，反正我媽說一次，我就躲一次唄。”

　　她突然下意識道：“反正我準備做一輩子單身狗，啃老族。”

　　但是單身，她還真這么想。

　　”我也是。要不......我倆湊一對？“

　　”沒呢，我認真的。“他頓了頓。

　　艾瑪。

　　嚇得直掛電話。

　　那頭，他笑得邪惡。

　　“我想了一下，我們可以試試。"

　　本來只想趁愚人節試試，反正不行也沒關系。

　　他笑。

　　他們也經過熱戀，爭吵與磨合。

　　許多年之后，她和他回憶起來。

　　在夕陽余暉下，他輕輕牽起她的手，靠著她的耳朵說：”小凝，給親不？“

　　她也一笑，貼上他微涼的唇。

　　所以，這是一個套路與反套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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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很久很久之前的歌，激起很多回憶，老相片里的回憶。

　　她是誰？

　　她在哪里？

　　她能去哪里？

　　她怎么了？他問。

　　她第一次見到他，是在有冰鎮西瓜與汽水的涼涼夏季。

　　她一個人拖著腳步，找到一個遠離喧囂的地方坐下。拿起白色耳機塞到耳朵里，她雙眼放空地看著天空。

　　每天兩點一線，前腳剛被上司剝削加班，后腳便沾上了床死活不肯放。她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要處理好和同事的關系，又要應付家里的關心和那點生活費，就連談個戀愛的時間也擠不出。

　　”那個，你似乎......“她正顧著感嘆，結果被這好聽的男聲給吸引住了。

　　初中了，看著周圍的前車之鑒，她怕了。想著，等這六年熬到頭了，說不定大學我就可以碰上他，真正談個戀愛。

　　如果以為她有遠大志向的父母老師同學知道她是這樣的想法，估計會大跌眼鏡。

　　知道他有了女朋友，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只覺得眼前昏暗。

　　畢業，忙著寫論文，投簡歷。

　　石沉大海般，她投出的簡歷了無音訊。她依舊每家公司去面試，終于，有家公司應聘她。

　　可人際關系總得處理好吧？

　　昨天，她又是為同事跑腿買咖啡，又是整理好的文案關機不見，甚至加班到凌晨。

　　也顧不得別人怎么想，她在干了一個月之后，果斷辭職。

　　其實她心里難過啊。

　　她不是沒聽過那些好事者的話：“就是隔壁老蘇家的姑娘，都快24了，竟然還沒談過戀愛。這不，都是家里給慣的，才工作沒幾個月，就辭職不干。”

　　臉上笑嘻嘻，心里......

　　”我怎么了我？“

　　我就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家伙來吵老娘！

　　誒？為毛，這貨長得還挺好看的？

　　可是，為什么簡簡單單的藍襯衫穿著他身上卻顯得那么......那么高級？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男人的眼睛，也忒好看了吧。

　　她像是被吸住了，整個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怎么又是你？”她的眼神飄忽不定。

　　她想起上次，他說完這句話，她尷尬佇立風中。

　　怎么沒能給帥哥留下個好印象？

　　結果，結賬的時候又遇著了他。

　　“誒......”這個家伙怎么能先走，多尷尬啊。

　　然后開口：”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良久，她才說：”可以啊。“

　　其實帶著點目的。

　　她尷尬，嘴角僵硬。

　　她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已經有人坐，還有部手機壓在她的腳下。

　　可是，當那時她把腳移開，手機屏幕已經裂開。

　　”沒關系的，對了，我怎么稱呼你？“他笑。

　　”我叫程究。“

　　”嗯......你現在做什么工作？“過了一會兒，他問。

　　他并不驚訝，挑挑眉笑道：”想自主創業？“

　　”那......“

　　”嗯......“他想，她需要被人保護吧。

　　”哦，行。“她回答。

　　她是累了，他卻是看著她累。

　　她發現他不是那么完美，他這人有時還挺低級趣味的，而有時又很懶，天天蹭她家飯。

　　他們常常煲電話粥到深夜。

　　某一日，一如既往電話聊天。

　　”啊？催什么？“她沒反應過來。

　　他倆大笑。

　　“傻吧，能躲一輩子啊。”他笑。

　　哦，啃老族當然不能，只是個玩笑，畢竟父母年紀也大了。

　　用了十幾年來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她累了。

　　”搞笑呢，“她心里卻泛起漣漪，”這種玩笑別亂開。“

　　無比認真的話語清晰傳入她的耳朵里：”小凝女士，我現在正式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覺得手機燙手。

　　突如其來的表白，真的煮的？

　　結果，看到那條短信，僵住。

　　這丫頭認真的？

　　所以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后來，她有了穩定的工作，他自主創業，小有成績。

　　最后，民政局見。

　　只記得那次他們的初吻。

　　明明是極美的場景，他卻語氣輕佻。

　　”給親。“

六年級:陳瑭勻